雷雨季的悬战

        「那就是。」陶掌柜答得很快，「等她付完钱，我们再关心她家里的人怎麽称呼它。」

        阿芒没笑。他从外头走进来，袖口沾着蜥龙的口涎。

        「今天得送到。老的也不太肯吃了。」

        陶掌柜将碗放下。

        「还能拉？」

        「能。但我不打算让牠替谁死。你们要继续，最後一段自己推。」

        这才是必须作决定的事情。

        陶掌柜拿起信，请店主指出通往旧皮坊的路。柏根收锅，瘦葛把最後一片肉夹走。四个人没有为此争吵；他们一起抢过东西，很清楚有些话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有些话说出口，就是刀已经拔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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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他们抵达皮坊更早的那一夜，拉奇终於看清了磨刀的人。

        艾诺莎坐在一截树墩上，将一把短弯刀来回磨过湿石。刀刃向内弯，像摘果子的工具。桌边一盏油灯照亮她的脸，也照亮桌上几截沾血的白根。

        拉奇躺的地方，是大树根底下挖出来的土室。

        头顶只有一个人站高，粗根横过泥顶，撑住上方的土。右边一道窄口通往外头，用厚毡挡着风雨；左边摆了木桌和水盆。他身下是一张普通木床，床脚陷进泥地，床沿却缠着活根，像一件被林子慢慢吃掉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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