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尽头的寝室

        拆除工程公告贴出的第三天，旧宿舍楼开始搬空。

        原本就不多的住宿生被分批移到新楼，四楼整层几乎空了。白天还有工人进出，搬走旧床架、拆窗框、量墙面，到了晚上，整栋楼却反而比以前更安静。像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整修，而是一场迟了太久的掩埋。

        学校对外说法很简单：旧宿舍年久失修，为维护住宿安全，将进行全面拆除。

        没有人提404。

        没有人提沈知薇。

        更没有人提那一晚到底是谁把门关上，又是谁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拍门声，一次又一次地说再等等。

        可林予澄知道，事情已经走到不能再拖的地方了。

        第十四章那晚，周婉仪终於承认，当年404门外不只站着学生，也站着大人。她没有亲手上锁，却默许了那扇门被关上；她有备用钥匙，却在混乱与压力里选择延後；她不是唯一的加害者，却也是那条死亡链上无法切开的一环。

        而真正把门锁上的人，是陈可晴的姊姊，陈可柔。

        一个早已毕业、离校、被整件事从名单里淡化掉的人。

        但这还不是全部。

        因为沈知薇留下来的纸条、照片、点名簿、镜子上的字，从来都不只是要她们知道「谁害死了她」，而是在逼某些活着的人，终於把那晚完整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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