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尽头的寝室

        而走廊另一头，周婉仪也来了。

        她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很多，眼下深陷，嘴唇乾白，像这几天根本没睡。她站在离众人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404，却也没有离开。

        像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逃。

        林予澄看着她，开口：「你说过，当年不是只有学生站在门外。」

        周婉仪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破掉的窗缝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微微颤动。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那晚，原本只是学生之间的冲突。」

        她的声音很哑，像每个字都磨过喉咙。

        「沈知薇一直在记东西。谁霸凌谁、谁被罚站、谁半夜被锁在浴室、谁被逼着写悔过书……她都记。她说要交出去，说要让外面的人知道。」

        苏雨棠不自觉屏住呼吸。

        周婉仪垂着眼，继续说：「一开始只是同寝的人讨厌她，觉得她爱多管闲事。後来事情越闹越大，有人怕被记过，有人怕家长知道，有人怕自己升学受影响。陈可柔那群人就把她堵在404，想逼她把东西交出来。」

        「只是想吓她。」她说到这里，声音明显颤了一下，「至少一开始，大家都这样说。」

        林予澄握着点名簿的手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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