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乐谱上的休止符

        「走开。不要管我。」

        初晴的声音从窄小的门缝里传出来，因为刚哭过，带着明显的沙哑与刺人的防备。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双手死死掐着手臂，仿佛只要一开门，她好不容易维持的那点自尊心就会全部碎裂。

        「我不走。」陆星择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无赖。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肩膀更贴近柜门门缝，确保她能感觉到外面有人，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独地被丢在黑暗里：「而且，现在外面这麽暗，你一个人在这柜子里也不舒服吧？」

        「……我说了，不要管我！」初晴的语气重了一点，带着明显的烦躁，那是她试图将陆星择推得远远的手段，「你是热音社的学长，不是我的谁。我的成绩跟我的人生规划，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句话，陆星择唇边勾起一抹苦涩却又宠溺的弧度。

        「不是我的谁」吗？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下室入口的方向，确定小猫和小恩还没追到这里。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柜门，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一些：

        「林初晴，」

        柜子里一片死寂。

        陆星择没有停，他将手掌平贴在柜门上，彷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木板，感受到她颤抖的体温：

        「如果你真的这麽讨厌我，那你可以继续躲着。但我会一直在这坐着，直到你愿意出来为止。如果小猫或小恩来了，我就说这里面装的是坏掉的贝斯，把他们赶走。」

        「……你很烦。」柜子里传来初晴的一声闷哼，带着一点点释放出来的委屈。

        陆星择轻声笑了出来，语气里竟带上一丝放松：「是啊，我是很烦的。所以你乾脆出来，亲手把我赶走不是比较快？」

        他不再多话，只是守在那个狭小的空间外，任由地下室的灰尘落在他的制服裤上。他知道，这对这个倔强的理科女孩来说，是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陪伴」。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直到柜子里的初晴，哭声渐渐变成了一声声微弱的叹息。她依然不想开门，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感，却在一点一点地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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