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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天下 第一部:还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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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网军 (8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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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笔後面,都连着密密麻麻的线,线的另一端,是成千上万的债主。

        可是,在那些黑色的字之间,夹杂着另一种颜色的字。不是灰色,是一种很淡的、接近透明的白色:

        他在第三套对话机器人里,偷偷写了一段程式码。当被害人输入「我要报警」时,机器人会回覆一支真正的反诈骗专线。

        这段程式码,被发现了。

        他被关进水牢,七天。

        季衡的目光,停留在阿蚁手腕上那两圈疤痕上。

        阿蚁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迅速把袖子拉了下去。

        「你看到了,对吧。」他说,声音很平,「我的帐。」

        季衡没有否认。

        阿蚁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网路上都在传,说你可以看见一个人做过的所有坏事,然後让他还。」他说,「我在想,你会不会也让我还。」

        「我骗了三千多个人。有些人自杀了。有一个阿嬷,被我写的剧本骗了八百万,那是她的棺材本。」

        「你要让我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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