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心跳】热兰遮春夜（《守娘：地脉演算法》同人）

        一支舞跳完，费尔勃格满头大汗地藉口要招呼别的客人溜了。林楚楚也不在意，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范·霍恩面前。

        「你今晚像个壁花。」她上下打量他。铅灰色军礼服，雪白蕾丝领巾，金发束得一丝不苟，连袖口都扣得整整齐齐。「伯爵大人，你来大员半个月了，不会连一支舞都没跳过吧？」

        「跳舞不在我的任务清单上。」

        「那你任务清单上有什麽？」

        「查帐。抓贪腐。盯住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赤崁女商人。」他低头看她，单片眼镜在吊灯下反光，「今晚第三项占了我全部注意力。」

        「盯出什麽结论了？」

        「结论是，」范·霍恩俯身，声音压低，「你今晚穿这样来，不是为了费尔勃格。鹿皮专卖权的合约你早就打算今晚搞定，跟长官跳不跳舞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穿这样来——是为了让全场男人都分心，好在谈判的时候占上风。」

        林楚楚笑了一下：「那你分心了吗？」

        「我是受过训练的军官。」

        「你没回答问题。」

        范·霍恩沉默了两秒。然後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走那杯香槟，搁在旁边的窗台上。「跟我出来。」

        「去哪？」

        「露台。谈鹿皮。」

        热兰遮城评议会厅的露台正对着大员港，夜风带着潮气和远处渔船炊烟的味道。月亮从云层後头露出来，把黑水沟照出一条银白色的反光带。露台上只有一张石桌、两张铁椅，还有范·霍恩随手搁在桌上的鹿皮专卖权合约草案。

        「费尔勃格的版本我看过了，」范·霍恩把合约翻到第三页，指着一行小字，「鹿皮收购价加三成，但付款方式改成远期票据，九十天後兑现。林掌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我交货之後三个月才拿到钱，中间的资金缺口全压在我身上。」

        「对。而且九十天後如果他赖帐，你手里只有一张公司票据，打官司要打两年。他算准你现金流不够撑三个月。」

        「所以呢？」林楚楚靠着露台栏杆，夜风把她的黑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你特地把我叫出来，就是要告诉我费尔勃格在坑我？这件事我三天前就知道了。」

        范·霍恩把合约翻到最後一页，空白处用红墨写了一行字：「若乙方未能於交割後九十日内收到货款，甲方同意以鹿皮专卖权本身作为抵押，转让予乙方。」他把合约转过来给她看：「这是我加的。费尔勃格还没签字，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把这条写进去了。明天他签的时候如果没仔细看——」

        「他就把专卖权本身押给我了。」林楚楚接过合约，凑近月光细读那行红字。然後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他：「你为什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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