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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子的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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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搓澡巾搓硬了老宽的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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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二。上礼拜还五毛,这礼拜翻个儿,邪了。"他翻了个身,把后背亮给我,"早市老张头囤了半窖白菜,眼瞅着要发。"
"你眼红人家干啥。"
"我眼红我够不着。"
"上来,躺板。"
他爬出池,水顺着他往下淌。我把搓澡巾铺他背上,先舀热水浇,浇两分钟,开搓。搓澡是手艺,从上往下,脊梁两侧、肩胛、腰眼,一直搓到臀缝。巾子刮下泥来,卷成一条一条,抖在木桶里。
老宽背上有道疤,他说是前年从车斗上摔的。疤是凸的,巾子走到那儿就挂,他嘶了一声。
"轻点。"
"大个子,受着。"
搓到一半,他小腿肚子转了筋。脚趾头蜷起来,整条腿绷直弹起来,他嗷了半声就开始骂。
"抽筋。躺平。"
我拿脚后跟踩他脚趾,膝盖顶他小腿肚。他攥着搓床沿,指节都白了。一回烟的工夫,筋开了,他喘着,骂自己那条腿。"没用的东西。"
"下去蹲蹲水,蹲蹲就好。"
"不蹲。水深,灌我一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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