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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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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独白(下) (22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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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虞舟俯身一拜,「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一朝败落,一朝荣显。
朝廷争斗本就如同唱戏一般,你方唱罢我登场,所有人浓妆艳抹的用尽心计,争相攀折,却也不过刹那繁华,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时晔被人推搡着步出大殿,寒风料峭,将身後宣读旨意的声响,伴随着昔日同僚道贺的笑语声传至耳畔,他脚步一顿,仰头望向头顶上四方的天幕,小小一片,彷佛将人也跟着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之间。
脑中浮现出他见到时虞舟时的第一眼。
他其实在很早以前就见过这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儿子,比时虞舟记忆里的还要早,那是在一次因公历经宜城的途中,他同几个同僚去了歌舞坊,本是想着行路漫漫,不过聊作消遣,可谁知却意外撞见了年幼时的时虞舟。
那时的他唤作薛泠,瘦小伶仃,身上穿着不合身形的陈旧衣衫,沉默地站在角落里,被人训斥;他站在长廊尽头,隔着一条雕花长廊,听见那些不堪的咒骂,甚至落在男孩身上的棍棒,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喊痛求饶,只是沉默地、安静地一动不动。
男孩似乎感应到了什麽,间或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苍白昳丽的脸来,只是那遥遥一瞥,他便轻易认出那稍显青涩的熟悉轮廓。
他其实当初早就忘记了那与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妓子,却仅凭一眼认出了薛泠是他的血脉。那时的他本想着,如若他有天资,是个好苗子,他倒是可以叫他带回府中教养;可他站在那里,看见他只是木头一样,任凭几人肆意谩骂欺辱,却毫无作为,内心不由得有些失望,到底没有跨出那一步。
长风穿堂而过,当薛泠抬头看来时,只瞧见了檐下晃荡的灯笼,荡漾孤影,一下又一下。
彷佛久别重逢,只不过是一段意外的插曲。
可多年前浮光掠影,如今想来,却是命运早已交织纠缠,难分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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