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

        昭华宫外廊有坤仁宫的人来，沈绾淳是碰巧撞见的。

        那日她从东偏厅交完针线功课回来，经过外廊时，看见一名穿灰青色宫装的宫女站在廊下，正跟佩兰说话。

        那宫女服色与昭华宫的不同，袖口窄些，腰带紮得也紧些，一看便知是别宫来的。

        她手里捏着一张窄纸条，像是某种例常的通知或回执。

        沈绾淳没有上前，只照常从廊下走过，往西偏院的方向去。

        经过时隐约听见几个字，像是「坤仁宫」「回话」「名册」之类，她没有多听，继续往前走。

        回到西偏院时，赵月如正坐在窗下补一件旧衣。

        见她进来，赵月如抬头问了一句：「功课交了？」

        「交了。」沈绾淳说。

        赵月如点了点头，低头继续补衣裳。

        沈绾淳坐到靠内的铺位上，把针线盒收好，拿起书册翻看。

        两人各做各的，屋里安静了一阵。

        赵月如补完衣裳，把针别在衣角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她走到桌边倒了碗水，喝了两口，又坐回去，把昨日裁好的布片拿出来，接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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