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鹅之梦（年上，1v1）

        看到陈女士似乎还在迟疑，顾西恩抽出一张图表递给她：“我来提醒您一下行业基准。两年前，一家拥有二期双靶点资产的初创公司，在数据远远落后于世荣的情况下，卖了八十亿美元。去年我们的竞争对手在三期数据揭露后收到了溢价百分之三百的要约。”

        “诸位，”他最后敲了敲桌子，环视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五年前世荣濒临破产时，没有人相信我们会陪苏马鲁肽走到今天。这条道路有多么崎岖，恐怕在座的各位最清楚不过了。我们在全球招募的几千名受试者，他们签下知情同意书时，相信的是世荣会将苏马鲁肽带到终点。现在终点就在眼前，我不会把它随便扔给一家可能雪藏它的巨头公司，然后揣着钞票离开，这叫欺骗。”

        一室寂静，这场漫长的会议以陈女士放弃辉诺的收购提案告终。

        会议室门一打开，吴秘书立马迎了上去，一边引着顾西恩走向专用电梯，一边说道：“行李已经放到车上了，司机就在楼下。”

        王潜跟着顾西恩走进电梯，闻言问道：“你要去哪儿？”

        “出差。”电梯里信号差，顾西恩放下手机，看向王潜，“亚群信号异常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吧？这阵子辛苦你了。等苏马鲁肽进入审批，给你放带薪长假。”

        “谢你好意。但我看着苏马鲁肽上市才能安心。”

        “被陈股东吓到了？这种事不是每天都有的。”顾西恩轻笑，“有你这样的工作狂下属到底算不算幸事啊。”

        王潜揉揉胸口，后怕道：“陈股东很严格啊……再多几个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来。下次不要拉我上战场了，安抚股东情绪是你们管理层人员应该做的吧。”

        “对于股东们，虽然会被巨大的短期利益冲昏头脑，但只要透露出‘这时候卖掉就亏大了’的信号，他们就会乖乖打退堂鼓了。邀请你来是为了表示对陈股东的重视啊，人在被尊重的时候会下意识降低心理防线吧。”

        “我知道你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王潜仰着脸滴眼药水，“那你最后发表的一大段感人肺腑的演讲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对陈股东动之以情吧？”

        “啊，只是想让陈股东走出会议室之前小小地愧疚一下。”

        王潜扑哧一声笑了，用手抹掉眼角的药水。

        谈话间电梯门开了，王潜对走出去的顾西恩挥了挥手：“我直接去负一层停车场了，不送。”

        顾西恩在电梯门彻底关上之前对他打了个响指：“别忘了带薪假期啊，否则我会被工会敲门的。”

        “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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