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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天下 第一部:还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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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审判(第一部完) (13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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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哭。

        一个在南屿市一家便利商店上大夜班的年轻女孩,在看完那二百零三段画面之後,蹲在收银台後面,抱着膝盖哭了很久。她的男朋友,上个月才刚打过她。

        有人在犹豫。

        中禾大学法律系,一间阶梯教室。一个大三的女学生,盯着自己头顶上的框,手指停在半空中,一直没有按下去。

        她旁边的同学问她:「你不投吗?」

        「我不知道。」她说,「他有罪,我知道他有罪。可是……如果我今天按了是,下次呢?下次如果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画面只给我看一半,我要怎麽判断?」

        「他没有律师。他没有辩护。他甚至不能说他为什麽这麽做。」

        「这样,」她说,「真的是对的吗?」

        有人在投票。

        林秀娟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自己头顶上的框,想起了陈俊德躺在分隔岛上的那十八分钟。

        她按下了「是」。

        蔡国明坐在她旁边,看着框,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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