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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天下 第一部:还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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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审判(第一部完) (14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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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下了「是」。

        王淑惠闭着眼睛,想起父亲纸条上那句歪歪扭扭的「跟我孙子一样」。

        她按下了「是」。

        陈阿姨在胸前划着十字,嘴唇蠕动着,像是在祈祷。

        然後,她按下了「是」。

        东岸三乡,那个老阿伯,站在晒地瓜的院子里,看着那个框。

        他不识字。可是那两个选项,在他的眼中,自动变成了他听得懂的台语。

        他想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协会的志工每个月来收两千块的时候,跟他说:「阿伯,你要乖乖交,不交的话,你的卡就会掉。」

        他想起他从来没有说过「不」。

        他伸出那只长满老茧的手,在空气中,用力地按了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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