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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天下 第一部:还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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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审判(第一部完) (15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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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禾市,一间旅馆的房间里。

        小芸的外婆,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头顶上的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小芸坐在床上,抱着那只布偶兔子。她只有七岁,她看不见那个框。

        「阿嬷,」她问,「你在看什麽?」

        外婆擦乾眼泪,摸了摸她的头。

        「阿嬷在看,」她说,声音哽咽,「你妈妈。」

        她按下了「是」。

        中禾地方衡平院,第三法庭,最後一排。

        小禾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头顶上的那个框。

        她转头,看着哥哥。

        季衡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左眼的红光越来越亮,亮得几乎要烧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在发抖。

        小禾看见,他的头发,在鬓角的地方,有一小撮,正在一根一根地,慢慢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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